月睡咯~

这里月睡咯,主食露中,红色,杰佣。

是个中吹,耀厨,青团子,喜欢事实了啦(一切和世界有关的)。

喜欢灵异,玄学,会一点点占卜,塔罗。
是个文手和海报设计师~

欢迎唠嗑,我家大门常敞开,嘿嘿嘿。

现在是零点四十五分

00:45.am

客厅的门咔嚓的响了一下,伊万从外头走进来。他看见电视机还亮着光,揉了揉眉心,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架上。

王耀正抱着一只熊猫公仔躺在沙发上,他身上披着一块毯子,桌子上放着咖啡杯,里面还有些水渍。伊万微微笑了一下,他把电视关掉,摸黑着把王耀抱起来。

“唔……”王耀轻哼一声,他动了动他的胳膊,在伊万的怀里转了转。伊万一个重心不稳,他连忙重新抱紧他。王耀因为这个动静,咦唔了一声,打了个哈欠,睁开眼就看见伊万在微光下的侧脸。他笑了起来,挣开伊万的怀抱,又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他,双脚都勾在他的腰上。

伊万一惊,眼疾手快地托住了王耀的屁股。他轻吻着王耀的面颊,王耀又咯咯笑了起来。

“都说了我加班会很迟,不是叫你先去睡吗?”

“没有你我睡不着。”

“你刚才不是抱着你的熊猫睡得挺香的吗”

“那哪能一样?”

“唉……”

伊万又吻了吻王耀的眼睛,透过微弱的光线,王耀看看伊万的眼睛像颗星星。

我就是为了等待你眼里的星辰啊。
王耀笑起来,用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
大概是关于萨贝达的一点理解

我想象中的奈布啊:

他会是一个像普罗米修斯一样的英雄。

为人间偷来火种。

我的朋友啊……谁来救你?哪个朝生暮死的人救得了你?难道你没有发现,软弱的人类,是没有力量的吗?
――《普罗米修斯》莎士比亚

这是莎士比亚的剧本里,大力神问普罗米修斯的话,没有人是要被牺牲的,只有为信仰舍身。

之前看奈布推演里的“你没有办法选择伙伴――因为你知道他们还会上去的,不是吗?”就觉得和这句话好像,不过普罗米修斯最后被大力神解救,而且我也相信,愿意偷火种去拯救人间的人,已经想好了前因后果 。

我想,奈布每次救人的时候也一定做好了上椅子的准备。就像他当初上战场的时候,也一定做好了死亡的准备。

所以,每一次我玩奈布的时候,总是在反复回想这句话,虽然被队友抛下会无助,但是还是为了胜利说:快走!毕竟,我早就做好准备了。

做好被放弃的准备,做好为信仰舍身的准备。

在推演奈布萨贝达的时候,我总是希望自己可和他一样,一样勇敢,一样热心,一样事了拂衣去。

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喜欢他的原因吧?

真正的战士,为保护而执剑,为信念而献身。

――《黑暗如雪》苍梧以北

小路


大概是夏天的末尾了,王耀从火车上下来。

他走了很久很久,很远很远的路。终于来到了这里,这个陌生的土地。他抬眼望去,天空中一片白茫茫,没有太阳,没有飞鸟,偶尔听见几声鸟鸣,从白桦林的深处传来,渐渐又传远。
王耀看不到太远,不过他可以见得他的脚边有些枯萎的叶,或许还带着绿色,但是腐朽正在一步步地馋食着那丝丝生机。王耀的眼睛轻轻动了动,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红了的鼻子,拉了拉灰褐色的围巾,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。

苏/联的天气,对于他这个实打实的南方人来讲,果然,还是太冷了。

他提起有些厚重的褐色木箱,舔了舔干涩嘴唇,走向人声鼎沸的站台。那些人偶尔会向他投来好奇或者疑问的目光,但是依旧是步履匆匆。这些人里有孩子,有青年,有少女,有老人,各式各样,形形色色,无一例外,行色匆忙。毕竟这不是一个可以缓慢的时候啊,王耀轻轻在心里叹,他加快了步伐,离他的学校还很远呢。

那个苏/维/埃学校。

苏/维/埃是什么呢?很多人说不清楚,王耀从前问过参加了革命却没有文化的姐姐,她解释不清。王耀从前问了参加了革命却没有活着的邻居小哥,他只是笑着说他也不懂。到后来,他自己来参加革命了,他也说不清楚。
苏/维/埃是什么呢?他问了他的大队长,希望他能够为他解惑,大队长笑着挠挠头叫他去问参谋。参谋放下地图长篇大论,公式化的解释,条条框框,他听不明白。参谋一巴掌糊他后脑勺上,“这次中央有去苏的交流名额,你不是读过高中嘛?自己去苏问问不就知道了?”

王耀就这样踏上了又远又长的路。

风好大啊,这是苏/联给王耀的第一印象。王耀一下车就被风撞了个满怀,再在后来去学校的路上和这风纠缠不清。几次差点吹飞了他的围巾。他顺着大马路一直走,突然,风大了起来,一鼓作气吹走了王耀护了老半天的围巾。

“欸!!”王耀连忙伸出一只手来抓它,但是没够着。好巧不巧,这就正好挂在了一颗不远处的树上。王耀咬咬唇,他拍了拍衣服,拎起箱子朝那棵树去了。
离了马路有些距离,但是还有一条有些坑坑洼洼的小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,那棵树就在挨着小路,那围巾正挂在不高的枝上随风飘摇着呢。

王耀来到了那棵树旁,他踮起脚尖,尽力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但是离围巾还是差了一点点。“啧……”他轻轻地啧了一声,明显他不能够到。但是他不打算放弃,那是母亲给他的围巾,也是他唯一的围巾。他抬手看了看表,表面上有很明显的划痕,表带也磨损严重了,这块表跟着王耀走了十年,在父亲还未去世的时候就和他一起了。指针摇摇摆摆了十年,到了这里,它也和王耀一起走着路。

还有一点时间,他在心里默念着,四处张望起来,希望可以找到什么枯枝,把他的围巾勾下来。

“给你。”一个俄国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把围巾从树上取下来,递给了王耀。他的中文相当的厚重并且音调不对,王耀仔细听着才能分辨出来是什么。不过他没有资格说人家,他自己的俄语的卷舌也一塌糊涂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用俄语回了一句。那个斯拉夫人朝他点点头,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,王耀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笑了一下。小路因为坑坑洼洼的,他一脚深一脚浅的样子实在是滑稽极了。苏/联人回头看了他一眼,吓得王耀连忙止住笑意,然而他却只是朝他笑笑,就在灌木中没了影。王耀站在原地,他不知道在想什么,愣了一会,手指捏了捏围巾,提起脚边的箱子,向大路走去。

至于王耀看着讲台上的助教目瞪口呆也是之后的事了。

“王,一起去食堂?”王耀笑着拒绝了同学的邀请,来这里已经两月有余,不知不觉间已经融入了这个小群体,不过他还是习惯去图书馆看会书然后再去吃饭。他的交流就到明年的夏天,但是现在,他的苏维埃答卷上依旧是一片空白。他得抓紧。

在教学楼到图书馆的途中,他总会途经一条小路。
小路周围都是白桦树,现在正值深秋,落叶铺了一地。这和王耀当初遇见的小路有一点像,但是这条路很平整,没有什么坑坑洼洼,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窄,只能通过两个人。王耀一边走着,一边用手擦过一棵棵树。他的指尖感受着树皮的纹路,偶尔可以听见树上的虫子在叫着。深秋了,很快就连虫子也没有了,鸟儿也飞去避寒了。他陡然想起童年的时候,秋天的夜里都是伴着虫鸣鸟叫,母亲的话好像还在耳畔荡漾。他垂着眸,心不在焉地走着,一不小心,撞上了一个人。

被撞得人一声闷哼,王耀一惊,连忙退开,下意识用中文问了一句。“没事吧?”,又猛然想起自己已经离国千里,在这个北方国度了,连忙又用俄语问了一句。

“唔,我没事……”伊万抬起头来,果然,那个熟悉的声音和语言,果然是他。那个当初自己帮助过的中国学生。“王?”王耀眨了眨眼,当初他知道这人是助教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,尴尬了好一阵。后来发觉他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,王耀也释怀了,课后偶尔也会请教一些问题,可以算得上是熟悉了。不过,现在又是一股莫名的尴尬。王耀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,只是把道歉先补上了,然后就完了。他吞了吞口水,刚想继续说些什么,伊万就开口了。

“一起去图书馆吗?”王耀连忙点点头,他看了一下表,皱了皱眉,耽搁了些时间,得快点了。
他和伊万并肩走在着条小路上。

这小路唯实是有些窄了,他们的肩经常碰在一起,手也会不自觉擦到。王耀放慢了些步子,虽然他挺想快点走到,不过直接走在老师前面实在是不太礼貌,虽然伊万只是一个助教。

伊万明显注意到了,他呼出一口热气来,停顿了一下,又开口说到,“王……你好像没有放松过?”
王耀一愣,他踌躇了一下,自己来到这里,就像上了发条,恨不得像表一样日夜不停地转着。“嗯。”他有些小声地回答到。

“这个放松……怎么说呢?从各方面来讲,你紧绷得像一条绳子。但是,王,你要知道,绳子断开了再重新系,是会有一个结的。”风吹动了王耀的发丝,他沉默着,伊万读不懂他的神情,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自己的这番话。“为什么来苏/联?”

“交流学习。”王耀脱口而出,伊万挑了挑眉,“还有呢?”

王耀停下了,他站得笔直的。他反问他,“什么是苏/维/埃?”

伊万停下了,他正定定得看着王耀。风卷起他们脚边的落叶,伊万隐隐约约听见几声鸟鸣。他看向声音来的方向,这条路远远地延生着,他看见树的机理和叶,他看见白桦林的末梢,他看见不远处的图书馆。沉吟良久,他只是笑了笑。

“好问题。”

后来,王耀经常在图书馆撞见伊万,他每次看见他都会招呼他过去,给他看自己以前的笔记,或是和他讨论,又或是推荐一些书。

王耀记得当初伊万的话。

“好问题,可是我不能回答你,但是我愿意帮助你。”

天气越来越冷了。

王耀看着门外的人还是很惊讶的。他愣了一下,但是很快得反应过来请伊万进来。“坐吧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伊万四处看了看,坐了下来,王耀自己搬来一张椅子,坐在伊万对面。“别这么紧张,我又不是来查房的。”伊万笑着说到。

王耀自己也笑了一下,“我给你倒点水吧。”

“嗯,麻烦你了。”伊万回应着,他刚才注意到,离他不远的一张桌子上都是凌乱的文件和一些书籍,笔记本。伊万站了起来,他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随意地看了看。王耀拿着两杯热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,伊万正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。他把水放在桌子上,转到他身边。沉默了一会,王耀询问到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“并没有,你的这些方针很有用,我只是在做一些补充。当然,我不了解你们的情况,所以你当作参考就行了。”伊万一边说着,一边在字旁批备注。王耀仔细得看着,他生出手来,指了指其中一段文字。“为什么要这样?其实还有其他的方法吧?”

伊万轻轻皱眉,他摇摇头,用笔尖点了点。“我觉得这是最保险的办法,虽然效率来说比较差。”王耀摸了摸下巴,他想了想,拿起笔,在批注下又加了一句。

时针大概走了两圈的路吧,当伊万和王耀终于校对好这份方针,已经是徬晚时分。落日对着东方做最后的敬礼(1),白桦树的影子被越拉越长。王耀轻轻地打了个哈欠,他抹了抹眼睛,把手里的笔放下。

外头的风又大了起来,呼呼地捣鼓着窗户。伊万把最后一口水喝完,王耀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伊万打断了。

“想好了吗?”

“……也许。”王耀沉默了一下,给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回答。

“这不能算是答案啊……不过你也不能算是一无所获。”伊万摸了摸鼻子,他吐出一口浊气来,摸了摸王耀的脑袋,“没关系还有时间。”

王耀听他这句话,咬了咬唇,他把手边的文件收拾好,沉默了很久才深深地吸口气,“没有时间了。”
伊万猛地抬头,就见王耀把文件放在柜子里。

“越来越紧急了,我可能呆不到明年夏天。”
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。”

伊万清楚分明地看见,王耀手上的那块表,在缓缓地挪动着。
已经要开始预备告别了吗?

这是他一次漫游莫/斯/科。

他来到这里就很少出校,除非是去买一些生活的必需品。像这样漫无目的,不计时间地走,还是第一次。王耀微微转头,他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伊万的侧脸,在莫/斯/科微暖的灯光下。

风又开始刮了。王耀缩了缩手指,他把围巾拉紧了点,然后又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热气来。伊万明显注意到了这点,他把自己的手套脱了下来,递给了他。王耀微微地有些惊讶,不过他并没有犹豫太久就接过了。伊万看着他,弯了弯嘴角。他们就这样,并肩走在这条路上。

王耀听见伏尔加河的那头传来遥远的歌声,他仔细的听着,停下了脚步。他们一起站在桥上,看着伏尔加河缓缓地流淌着。

“ 有位年轻的姑娘送战士去打仗
他们黑夜里告别在那台阶前 ”

透过淡淡的薄雾那青年看见
在那姑娘的窗前还闪亮着灯光

王耀顺着那歌小声地哼唱起来,用中文唱着。伊万静静地听着,他就好像听懂了,又好像没有听懂,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看着风拂过那条河,拂过他们的面,拂过王耀哼唱的灯光,拂过他对他的告别。

远方心爱的姑娘寄来珍贵的信
她那少女的爱情永不会消逝

胜利时他将会得到他期待的一切
和那永远明亮的金黄色灯光(2)
……

伊万记的,他们出来的原因,
“已经定下来了,一过一月,我就立刻回国。”
“俄历?(3)”
王耀看着他的眼睛,笑了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看莫/斯/科吧,自从来了,我还没有好好走过。”
“好。”

王耀听不清那传来的歌声了,他也没有继续唱着,他转过身,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“什么是苏/维/埃?伊万。”他好像在发问,又好像在自问自答。“一封封信顺着北风吹到我窗前,一封又一封,信纸上的泪水一滴又一滴。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压住喉咙里的呜咽,“直到我的窗前只有呼啸不停的风声。”

“伊万,刚来莫斯科的时候,我曾途经一条路,我想你应该记得。它坑坑洼洼的,被落叶盖的看不清,它周边都是灌木丛和树。可是它依旧延生出去了,通往不知名的地方。”

“或许,那就是苏/维/埃的道路吧?很少人涉足,却依旧是条路。我们想要开辟自己的大马路,就先得从小路走起。”

“不论它是不是坑坑洼洼,是不是铺满落叶,是不是冰雪覆盖,是不是荆棘密布。我们始终要走下去,那是我们的道路。”

他就这样一句句地说着,略有些撕裂的声音。伊万没有说一句话,他沉默地看着他,看着他的侧脸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“什么是苏/维/埃?”
“好问题。”
“我之前也不知道。”
“它或许是一个名词,一个代表,一个符号。但它也可以是一个信念,一个希望,一个火光。”
“为了解放那些受苦难的人,让他们创造想要的未来,就是我的苏/维/埃。”

王耀好像被风呛到了,他猛烈地咳嗽起来,断断续续地说着,手里紧紧地捏着刚才伊万给他的手套。莫/斯/科的风,对他好像从来不太友好。
他咳完了,转过头来,看着他,看着那个苏/联人,红着眼眶。

伊万抬起手,用冰凉的手摸了摸王耀的脑袋。

“回家去吧,耀,回家去吧。”

火车鸣笛了。

今天只有伊万一个人来了,王耀的同学们给他开了欢送会,现在还没醒呢。
王耀坐在窗前,看见伊万的围巾被风吹起来,顺带着一些尘土。他只是朝他摆摆手,风吹起他的发丝,伊万却看得清楚。他那温润的面容,和灯光一样温暖的笑。他朝他大力地挥起手来,用中文呼唤他的名字。
直到火车再一次鸣笛,车轮缓缓的转动起来,把伊万甩在后头,把莫/斯/科甩在后头,把风甩在后头。王耀才关上了窗。

火车走了好久,它经过一片又一片的森林。王耀伏在窗前看着,他看见树和叶,看见辽远的烟雾,看见飘渺的远山。他猛然看见一条路,虽然被很快被远远地甩在后头,和伊万一样。

王耀却哭了起来。

他手里捏着伊万的手套和牛皮笔记本,嚎啕大哭起来,哭得喘不过气来。他趴在桌上抽噎着,周围的人诧异地看着他,几滴泪滴到他的手表上,指针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转动。

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
一直通向迷雾的远方
我要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
跟着我的爱人一起走啊
……
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
我的小路伸向远方
请你带领我吧我的小路啊
带领着我走苏/维/埃的道路(4)

――――――end
(1)泰戈尔的诗句,出自《飞鸟集》。
(2)前苏/联名曲,《灯光》
(3)俄统一使用俄历,和公历(国际日历)时间不同,俄历比国际日历慢两个月,所以伊万这里才会问。(当然,王耀定的是公历了啦)
(4)前苏/联名曲:《小路》,最后一句均略有改动:
我要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
跟着我的爱人上战场
……
请你带领我吧我的小路啊
跟着爱人到遥远的边疆

作者有话咕:终于写完了,大概写了一周……累死我了……明天我再检查一遍就发。

【露中】往日时光

国设,苏露同体。

这天气有点凉了。
王耀一边看着文件,一边捧着手里有些烫的茶。时不时就吹开茶水冒出的热气,却没有下口喝,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纸。

他缓缓得打了一个哈欠,把茶杯放下,瓷和玻璃盖着的桌面碰撞,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。伸了伸腰,有些放松得靠在椅子里,正当漫无目的的目光开始重新聚集时,他注意到了旁边玻璃柜上的东西。

那是一枚有些旧了的徽章,象征着布尔什维克。王耀顿住了,他的心脏就好像被重击了一下,闷闷得疼,即便他面上毫无波澜。

莫斯科挺冷的。
伏尔加河还是在静静地流淌着,她美丽而端庄,她是北国温柔而坚毅的母亲,是斯拉夫人最坚强的后盾。

王耀看着这条河很久了,他重重地吸了吸鼻子,莫斯科还是太冷了,对于他而言。“她美吗?”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像是北风最温柔的问候,王耀拉了拉围巾,朝他点点头。“是的,她美极了,伊万同志。”伊万笑得很开心,他揉了揉王耀的发顶,“我陪你再看会吧。”

过了很久,也许没过多久。王耀隐隐约约听见,不远处有人在唱歌。“……那是什么歌?伊万同志。”王耀眯起眼睛仔细听着,可是这歌声太小了,也太飘摇,他很难听清楚。“是三套车。”伊万回答道,他倚靠在桥上,看着伏尔加河慢慢地流淌着,在这初秋的天里。“是我们这的民谣,耀没听过也很正常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啊?”王耀扬起头来,想要听清楚,伊万看了他一眼,又笑了。他冷不丁地一下抱住王耀,王耀皱了皱眉,但是没有挣开。“它讲,一对恋人被压迫,没能够在一起的故事。赶车的人唱着忧郁的歌,唱他那像在地里枯死的向日葵般的爱情。”伊万抱着王耀的手收缩了一下,他用愉悦的声音说,“但是现在不会发生了,这种事。”

王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嘴里呼出一口气,看着雾气在空气中消散,他用手拉住伊万,“是的,我们都相信。”他笑着说。
他们比肩而立,听着风的话语,看着它穿过白桦树的枝桠,这是难得的片刻安宁。王耀打了个喷嚏,他揉了揉冻得有些红的鼻子,刚想说回去吧,一件大衣把他罩住。

“耀,莫斯科还是挺冷的,虽然有点旧,披上吧。”
“……嗯”

远远的地方又传来了歌声,这次王耀听清楚了,是红莓花儿开。

伊万看着王耀,他站在柜子旁边很久了,手里捏着那枚勋章。他的黑发高高束起,笔挺的西装,有些淡然的神情。
突然,他笑了。
这一笑,跨过了数十年的光阴,落在伊万的眼眸里。

这大概是很多年前的夜了,王耀发起了高烧,在莫斯科。
他浑身烫的吓人,一直在迷迷糊糊地说梦话,药也吃了,但是并不见好。不过这不是药的原因,你我都知道。伊万守着王耀很久了,从下午到现在。他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,指针停在11点23分,过会,就轻轻摆动一下,现在24分了。可是躺着的人,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
伊万握紧了他有些发抖却滚烫的手,轻轻地在指尖上吻了一下。王耀睡得并不安稳,他一直摇头,又或者他根本没有睡着,意识清醒却无可奈何地承受这些苦楚。伊万隐约看到王耀眼里微弱的虚光。

王耀只觉得自己的头就像在被放在火上烤,有一根针挑起他的神经然后又放下,如此反复。针头到最后还断裂在里面,深深地扎出血来。他不自觉地流着生理盐水,说出的话好像要把嗓子割裂了,破碎又急切。

“伊万……伊万……伊万……”

泪水隔绝着他的视线,却依旧可以见得重叠的人影和微弱的光线。他用力握紧自己的手,希望可以通过疼痛而更加清醒一点,可是除了让他的手发麻外,基本是在做无用功。

“伊万……伊万……伊万……”
他小声的念叨着又带着啜泣,眉头解不开,正痛苦得皱着。是未知道路上迷路的旅人,双脚血迹斑斑。

“没事的,我在的,耀。”

第二天,王耀的烧终于退了下去,虽然人还没醒。
伊万摸了摸自己手里月牙似的血痕,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用手撩开那人的发丝,轻轻吻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。
熟睡的人,挂着笑容。

王耀一怔,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柜子前,拿着徽章看了好久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把徽章放回盒子里,把盒子放回柜子里。盒子碰到玻璃发出咔嚓的声响,王耀转过头看见一直望着他的斯拉夫人,朝他微微一笑。
格式化的,亲切的,没有感情的笑,和他刚才的笑容大相径庭。
“耀……”他轻轻呢喃出声,带着颤音。“我讨厌你这样……”当然这后半句没有说出口。
只有想起往日的时光,你的笑容才会有温度吗?

“伊万同志,张嘴,啊――”伊万转过头来,听着王耀的话张开了嘴,刚刚想问些什么,就被王耀用一块白白的东西堵上了。
“唔……这是什么?王耀同志。”伊万嚼了嚼,咽了下去,转头看见王耀歪着头看着他笑。
他的眼眸微亮,就像醉人的启明星,悬挂在白桦树梢头。他的笑容,就像西伯利亚平原上的太阳一样和煦。
伊万呆了呆,他还没来得及惊叹,东方人就笑着问他,
“白面馒头啊,怎么样?伊万同志,好吃吗?”
“……嗯,当然。”

隐约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吧?伊万叫我过去找他,但是没有说什么原因。
或许是因为交流时间快到了吧?我轻轻笑了起来,他可能舍不得我。东方人脚步轻快地往斯拉夫人的办公室赶去,他的发尾也跟着一翘一跳的。

“咚咚!”
“进。”

“万尼亚……伊万同志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那个可爱的昵称脱口而出,又恍然想起上次伊万说只能私底下叫,我连忙改了口。伊万的神色有些奇怪,这让我有些不解,是因为刚才称呼的问题生气吗?不应该啊……“伊…伊万?”我有些小心地询问出声。

“啊……没什么,耀,把门带上吧。”我听着他的话把门关好了。“怎么了吗?伊万同志。”他站了起来,抱住了我,把头靠在我的肩上,“现在没有人了,耀可以叫我万尼亚了。”

“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?”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,咯咯地笑,又抬起头来看他。伊万依旧是笑着的,他紫色的眼睛漂亮极了,露出孩提的神色来,“我想要听耀叫我万尼亚嘛。”他少见地撒起娇来。

“万尼亚…万尼亚,万尼亚!你想听多久?”我抱住他紧紧地抱住,他也回抱我。“很久很久。”

背后的办公桌上,凌乱的文件下面,有一封被拆开的信,信纸被揉成一团,丢在垃圾桶里。

冰雪遮盖着伏尔加河,冰河上跑着三套车。有人在唱着忧郁的歌, 唱歌的是那赶车的人。(1)

纷纷扰扰的车站,王耀得承认,即使他和伊万已经告别了一个晚上,他还是很难笑着离开。他透过窗子,伊万就站在站台上看着他,风吹起他的围巾,带起一些落叶,在这个深秋的天里。王耀的眼睛有些发烫,他很难抑制住呜咽,小小声得啜泣起来。他的黑发垂落了下来,他的泪水也一滴一滴地掉在裤子上,落出些深色的印子来。

“王耀……王耀同志!”王耀一惊,连忙抹了把眼泪,一抬头就看见伊万在站台上朝他挥手,他高唱着国际歌,唱完又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。一直到火车鸣笛,他才停下来,朝王耀挥手,他把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。

啊,朋友啊,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。

王耀依稀可以分辨出来他的口型,他破涕而笑,朝伊万使劲地挥手。
啊,朋友啊,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。

啊,恋人啊,再见吧,再见吧,再见吧。

这些回忆是别在了徽章上了吗?王耀的目光只要触及它,就好像被针刺到,不可避免的想起。就像生命里不可承受的悲伤,明明以为已经忘却,却从未走远。
王耀有些紧张地避开斯拉夫人的视线,他把盒子往柜子推了推。低头做出整理的样子,边说到,“下午好啊,伊万先生。”
“下午好……耀。”
王耀一愣。

王耀又生病了,没有伊万的日子就很难熬,和昔日恋人敌对的日子就更是雪上加霜。他躺在木板床上痛苦地呻吟着,满头大汗,又止不住地流泪,不知道是为病痛还是为其他的。他又开始迷迷糊糊地叫着那个名字,急切的,恐惧的,不安的。

或许是又想起火车上的书信,满天飞舞的报纸,容不得他不信,容不得他辩解,容不得他有半句怨言,于公于私他都没有自我安慰的权力。

只因为他是国家的意识。

他又开始小小声的呢喃那个名字,颤抖地,虚弱地呢喃出声。绝对不足以让外头的士兵听见,
“伊万……伊万……伊万…………万尼亚…”

我原以为,你绝对不会丢下我。

“那么,要一起去会议室吗?伊万先生。我想,上司应该在等我们了。”王耀笑着说到。
“当然,一起吧。王耀…先生。”
风从窗口涌了进来,王耀不自觉地搓了搓手,他往手上哈了口气。
伊万看着他,他的指尖有些泛白。依稀得记起,那天他印上的吻。

“耀,还冷吗?”
“有你的大衣我还会冷吗?伊万同志。”

只要想起往日时光,你的眼睛就会发亮。
假如能够回到往日时光,哪怕只有一个晚上。(2)

(1)俄罗斯民谣:三套车
(2)往日时光的歌词
作者有话说:好累啊……当初发高烧的时候,就想起王耀曾经也这样过,痛苦不堪,孤立无援。一边流泪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流泪,或许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心酸和委屈。伊万的脸一直若隐若现,然后映象最深刻的还是微暗的灯光,用力捏着手搞得整只手发麻,以及冰凉的红花油。本来要写这个情节,后面被我略掉了。
昨晚脑壳太疼,就懒得排版,食用愉快。

安生

我来混更,一直想写红蝶夫人和黑白兄弟之前的事情。然后就写了这篇安生。

其实应该算是有cp向,但是红蝶夫人只是一个过客,但是因为她而引出,希望这3个人有朝一日可以坐在一起喝茶就是了……

安生

当我们收到邀请来到这个庄园的时候,已初入秋季,立秋刚过,青黄的叶落满地,秋风一舞,便是纷纷扬扬。

监管众人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,而后,无咎扯了扯我的衣袖,靠在我耳边轻轻说到,“兄长,你看她。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一位站在外蕃人后的……夫人。我应该这样称呼她,明显她不是一位豆蔻少女,高高盘起的秀发,有些浓艳的妆容,衣领有些微开,挂着非常得体的笑容。我微微蹙眉,“怎么了?无咎,我的映象里并无这位夫人。”

范无咎抿了抿嘴,刚刚开口想要对我说些什么,又好像想起了什么,嘴巴动了动,只是叹了口气,“……我回去再同你说,兄长。”

那位夫人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,只是友好放对我笑笑。究竟如何,无咎回去了也未同我讲,我只想那是他不愿说托词,久而久之也不再过问。

庄园下起了暴雨,天公不作美,忙碌的大家在这一天里都闲置了下来。所有人聚集在大厅里,庄园主却未到场,正当我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上的罗盘的时候,我注意到,无咎不知道在想什么入了神,手却不自觉地摆弄起我的头发来。

“无咎?无咎?范无咎?!”我猛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,他好似幡然醒悟般转过头来,“兄长?”

我带了些许愠色,伸手指了指我的辫子,“范无咎!你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?你……”范无咎连忙抬手挥止了我的教训,很明显,他对于我这套说辞非常不耐烦,又碍于我是他兄长不能发作。不然,以他的性子,阎王爷教训他,当场也非气得把判桌掀了。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,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,“说吧。”

“说什么?”他还想装傻充愣?

“你非要我回家叫你抄生死簿五百遍?嗯?”我冷哼一声。“不要啊!兄长。”范无咎连忙摆手,他赶忙把我的辫子抚平了,又压低声音对我说,“回去再跟你说,这里不方便。”

“托词,哼。”

“绝对不敢!我对阎王爷他仅有的半搓头发发誓。”
“呵。”我冷笑一声,漫不经心地拨弄起罗盘来,微微皱眉,一抬头,红蝶夫人正看着我。她看我看了过来,只是对我微微一笑,便低下头去了。

我只是道奇怪,这位东瀛的夫人,对于我们兄弟二人的关注,似乎与他人不同?我不愿意多想,只是吸了一口气,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。唉,还是太师椅靠得舒服。

我和无咎这样无言对视很久了,期间他一直在用手指绕着他的发尾,这是他紧张思考时的小动作,我一直都知道。对比他,我就显得有些悠闲了,手捏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拂开茶水上的叶子,摇头一吹,低头呡一口。“想好怎么说了吗?”

“哥……”又开始撒娇了。

“别想蒙混过关。”我一语截断了他可能说出的令我心软的话。“……”无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,少许,他深深叹了口气,好像终于放弃了和我对峙,松了口。
“哥,我见过红蝶夫人。”

那大概是好久以前了,至少有一百年前,但是对于黑白无常两兄弟而言,百年随手过,万事转头空(1),很多事情不过过眼云烟。可是唯独她,难得的让范无咎记了一百年。

范无咎记得,自己当初是在奈何桥旁见得她,那位夫人一身红裙,却在裙尾有些血污,满面黑泪,披散着长发。他原以为是哪里来的苦主,正要叫上兄长带其往生,却被孟婆拦着了。孟婆抬眼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范无咎,“小黑啊,这个亡魂不归我们管,她煞气重得很,离远些。”

“为何?孟老婆子,来者拒之,非我方地狱之道,可不是叫人变为厉鬼?”范无咎摇摇头,不同意孟婆的话。孟婆直接揪下范无咎地耳朵,低声说到,“我老婆子何须骗你?这个女人不归我们管,她东瀛人,自有东瀛地狱管辖。况且这女人煞气重得狠,别多管闲事。”

“东瀛人若是在我方人间落难,也归我等抓捕,煞气重又如何?我兄弟二人千年而来什么厉鬼没见过?可度化便引她往生,不可度化便叫她也有个去处赎罪……”

“修得多言!”孟婆一巴掌糊到范无咎脸上,制止了他的话,“此女非一般苦主,你不走,我遍叫你哥拖你走,就说你又摔了我老婆子的孟婆汤。”

“这……”范无咎欲言又止,明显不愿意离开。

“唉,地狱的规矩我也懂得,我老婆子非不讲理的人,我之前就听秦广王殿下说了,别去管那个女人,过几日她便走了。”孟婆压低声音对范无咎说,这显得她的声音更加沙哑了,范无咎只觉得耳朵被刀划了似的。“可是……”“反正她过几日便走了。”孟婆揉了揉眉头,这个黑无常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啊……费我老婆子口水,上头交代了不让说原因,只是叫鬼差都不去引,偏偏来了个难缠的。

“没有鬼差,她怎么走的出冥界?!”范无咎急急地说到。“她之前也不是鬼差引来的!她自己来的!能够过得东瀛地狱到此,又或是其他地狱,你说她是一般的亡魂?!”孟婆也不耐烦了,一下子提高了声音,那个女人看了过来,看不见眼睛,只看见泪水,和白瓷似的脸。范无咎不知怎么的,恘了一下,只道奇怪,不过听孟婆如此说,皱了皱眉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“唉……”孟婆揉了揉眉心,继续熬起孟婆汤。

又过了几日,范无咎看她还在那,凑近了写,听见她嘴里念念有词,只是这煞气太过瘆人,他忍住想避的心,问她,“可要我帮你往生?”
“おっと,おっと,おっと……”(2)那个女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想要走过来,却又停下,满面凄苦,又带着疯狂偏执,在恶鬼和亡魂间交替。范无咎深吸一口气,连忙退开了。

“……所以,这就是这几日你心神不宁的原因。你见过红蝶夫人?或者说美智子小姐?”我只是把喝完的茶杯又添了些水,老神神在在地瞅着他。“对……其实吧,主要是……”他有开始卷起自己的发尾来了“以前没有去引渡她,搞得我现在心里有芥蒂啊……”
“……无咎,那个美智子小姐,为兄看她也非寻常人了,不去往生自有她的原因,我们想管也无从下手,更别说她现在还是我们同事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,无咎这个固执到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啊……
“我……可是兄长,你说,她得安生吗?”范无咎又低下头了,他带着对寻常亡魂的怜悯,很难以平常心对待红蝶夫人。
“世间苦楚非我愿,只是引人唯我务。我们没有普度众生的能力,我们也只是鬼差,况且你又如何知晓她不得安生?”我拂开茶叶,看着它在水中来回打转,“若心有芥蒂,就去问个明白。”范无咎听完我的话噌得站起来,刚想走又被我拦下,“带些茶去,东瀛人,估计也喝不惯这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晓了,兄长。”说完就风风火火得去了,我只是笑,又吹了口茶,呡了一下。

过几日,美智子小姐拦住了我,“谢谢你的茶,这是回礼。”她递给我一个茶包,“喝喝这个,我最喜欢的。”
回房后,我把它泡开了,叫来无咎和我一起品茗。
先是清而无味,再是微甜,再是涩人的苦味,到最后又是甜。千回百转,苦尽甘来。我眯眼一笑,不去管范无咎吐着舌头。

“你说,她怎不得安生了?”

(1)白居易先生的《自咏》
(2)百度翻译日文的夫君。

作者的话:
话说想写这3个人好久了……这篇文也写得颇为顺畅,全文都是轻松自如,一种山野的感觉给我一种非常好的体验,写文减压啊……
虽然我以前都是擅长明丽的描写和天马行空般比喻的笔风,第一次尝试这种文体,希望喜欢。本来想取名叫东国组,后来发现有人了,为了不占tag,想要从新取一个,于是乎就叫东国故人。

死灵法师 番外(1)

死灵法师
番外(1):金粉金龟子
(可能还会有其他后续)

  卡莎布兰卡德海湾上有一个老酒馆。
  这个酒馆里的老板是一个老头子,没错,看他的紫眼睛就知道他是本地人。
  他脾气有些怪,喜欢在门口喝酒,从下午喝到明月初生。喝得就是最便宜的燕麦酒。
  他一身黑袍,几年没有见过他换过衣服,别人都离他几里远,因为他浑身酒臭。
 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,也没有要到哪里去,他只是游荡在这里,守着并不热闹的酒馆。
  他每年总有那么固定的几天不知所踪,酒馆也跟着歇业,但是没过几天又回来,继续喝酒喝到天黑。
  他有一天突然打了一个吟游诗人,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知道他年纪老但是把那个小伙子打得落花流水。
吟游诗人被别人拖走,他还骂骂咧咧得说,
  “我他娘再听见你说他一个字,我见一次打一次……”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店里,大发一通脾气,把所有客人都赶走。大家伙或许骂着,或许笑着作鸟兽散去了。他一个人在吧台旁坐了好久。
  月亮升起来了,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燕麦酒,又倒了一杯放在吧台上。
  他摇摇晃晃地掉眼泪,巍巍颤颤地拿东西,一只金龟子,被包裹完好地从他的黑衣袍里拿了出来。
  他颤抖着蜡黄的嘴唇,轻轻地,就像对待恋人一样,虔诚地,吻了金龟子一下。
  “耀……”
  这一个字就淡在风里了。

座头鲸4:记忆

座头鲸4:记忆
  我仿佛置于时间的罅隙里,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土地,我的身体越来越沉重,灵魂却轻盈起来,它浮了起来,直到正视我的躯壳。――《囚于深海》
伊万.伊万诺维奇.布拉金斯基
于2014年12月15日

  “伊万,你记好了,待会下去就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,尽量找到恐惧的源头,之后就立刻按下按钮。”弗朗西斯指了指伊万的手臂上的一个按钮,“我会立刻叫人拉你上来,如果你没有回忆起什么也没关系,你没有全部的潜水装备,撑不住了就立刻上来。要不是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,我是绝对不会看你这么冒险。”
  弗朗西斯的神色沉了沉,他拍了拍伊万的肩膀,希望能够给予他点鼓励。因为,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把握,一旦失败,伊万就会陷入到更加残酷的梦魇,甚至更加糟糕。他抬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朋友的神色,对比弗朗西斯的满腹忧愁,伊万倒是显得平静很多,不过,那淡紫的瞳孔在冷光下似汹涌的海浪,正拍打着暗沉的礁石。
他正在认真的听着潜水员的指导。弗朗西斯担忧得瞅了他几眼,只是叹了口气,“一定要小心。”
  伊万什么也没说,只是略有些沉重得点点头。
  专业潜水员又将注意事项强调了好几遍,才在弗朗西斯的认可下放伊万下水。工作人员将设备开好,又仔细检查了一次铁锁,确保伊万身上的铁链不会断裂或是脱开。旁边的水池有二十米深,没有完整潜水装备的伊万,在他看来就是把命拴在了这上面。
  “那我下去了。”伊万穿着潜水服,手里拿着小型供氧器,这个供氧气可以让人在水里呼吸8到10分钟。他顺着扶梯,一点点的走到水池里,水漫过他的脚踝,再到膝盖,直到完完全全没过他的脖颈,水沾了他的下巴,莫名的压迫,让他的心脏喘不过气来。他看着明晃晃的水面,端起了粗气,竟有些气短。
  弗朗西斯看他脸色不好,微微颦眉,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要不就先上来,虽然还没开始。伊万朝他摇摇头,表示自己还能够坚持,也不看弗朗西斯的脸色,自己一个翻身,潜到水里去了。
  带着护目镜,伊万仿佛看得清水的纹路,他在水中游动了一下,好像没有当初想象的那么困难……然而,这个念头也只是滑过了一瞬,下一刻。那不寒而栗,如约而至。
伊万只觉得那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他有半刻失神,差点松了口中的气管,他连忙咬紧,还是有些许水珠漏了进来,滑进他的胃里。彻骨冰凉。
  他好像听见地牢门前铁锁敲击的声音,他听他的祖父说过,沉溺在深海的人会被唤去无底之谷,海里的海,他好像看见那一个个的幽魂朝他伸出手,他无力挣脱,恍若作茧自缚,越来越无力。水轻吻着他的肌肤,鲛人哼起惑人的歌谣,他在半梦半醒的幻影中,窥见那零星半点的现实。他尽力地睁开眼眸,入目的却是那陌生又熟悉的景象,幽深的海波与眼前的水光重叠。是了是了,他记得些了,那日,他写文不畅,又因之前的一些事情,答应朋友去放松一下。哪知会溺水?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?他的头痛欲裂,鼻腔也进了冰凉的水液,他喘不过气来,这感觉却并不陌生,日日夜夜,朝朝暮暮,他被名为水的锁链囚在深海,看不见海上的黎明。好在,他哪怕近乎昏阙,也记得,那那神音的宽恕。伊万用力一咬舌尖,咬出些血丝来,人也有些清醒了。
 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供氧器,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按钮,扑腾转身。黑暗前,进入眼眶的,是水屏障外的微光,像海上初生的黎明。

  当伊万醒过来的时候,他躺在一个员工休息室的床上,弗朗西斯不知所踪,而他刚认识的朋友正背对着他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王耀正在确认他刚刚收集到的数据,他们的实验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收工了,这些数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,大概明天那只座头鲸就可以回归大海了。他注意到背后的动静,转过身来,伊万看着他,笑了笑。王耀有些慌张地躲开他的视线,“我去给你倒点水。”伊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王耀就推门离开了,“咔嚓”门被带上了。
  伊万轻轻叹了口气,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这个有些幽闭的空间里只剩下钟在滴滴答答的发出声音,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利,但是偏偏又浑身没劲。就当伊万要尝试挪动自己的时候,门突然开了。弗朗西斯走了进来,他看见伊万醒了,连忙走过来,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。“你感觉怎么样?又或者想起了什么?我去帮你倒点水怎么样?”
伊万有些头疼地指了指拉严实的窗户,“劳驾我的主治医师关心一下自己病人现在所处的环境……”
  “哦……不过其实拉和没拉没什么区别的……”弗朗西斯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伊万皱了皱眉,
  “晚上了?”
  “如你所见,是这样的。”
  当王耀拿着水壶回来的时候,伊万和弗朗西斯正经过了一场“友好”对话,目前正口渴得很。王耀把水倒在一次性杯子里递给他们,“现在好一点了吗?”弗朗西斯一边喝水一边表示感谢。王耀一反刚才的窘迫,一脸严肃地盯着伊万。“伊万先生,我比较想知道,你的病究竟怎么样了?甚至已经严重到要靠外界刺激来增加康复的可能性?”
  伊万看着他,紫罗兰色的眼睛闪了闪,他沉吟了一下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比较严重,至少今年我没有办法写文章了。”王耀咬了咬唇,他走了过去,紧紧地抱住他,伊万先是一愣,而后接受了这个拥抱,这令人安心的拥抱。
  “早点好起来吧,伊万先生,大家都等着你呢……别在自己的心里迷路啊。”
伊万抬眼看他,他现在看不见东方人的面容,但是,他知道,那一定分外温柔。他默不作声地笑了,然后回抱了他。

  不困,我也睡不着。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,我的灵魂就会嘶吼,无数的恶鬼撕抓着我。每一个夜晚,我都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哭喊,那声音回荡在海的漩涡里,不曾停止。
  突然,我听见了海面上的声音,驱走了些许黑暗,一道光照了下来。
  蓬勃的太阳,正刚刚初生。

作者有话要咕:
如果你们有人忘了之前的剧情,就…………回去看看吧,哈哈哈…哈哈……
好吧,我错了。

【露中】死灵法师

死灵法师
ooc严重,私设如山。
话很多不知从何说起……
如果能够引起你的共鸣,那实在是再好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不能明白他是多么的邪恶。”
伊万从记事起,阿姆就告诉他。
你不能明白他是多么的邪恶……

       他会杀死你的肉身,夺去你的灵魂,把你制作成只有他可以操控的傀儡,野兽。所以,你要乖乖的睡觉,因为,在梦里光明神会庇佑你,你会骑上小白马,踩着星星的梦,去往幸福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 阿姆是这么告诉小伊万的,他是那么的邪恶,背弃信仰,背弃光明,背弃神。他是那个可怕的,可恨的,可鄙的死灵法师。

       他是王耀。

       伊万15岁被送往了教廷,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光明骑士,和死灵法师对抗。

“他们是虚伪的。”伊万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,那个人是这么对他说。

“教廷的老头子们是虚伪的,就是喜欢编织谎言来欺骗人民。”

“所以我不怪你。”

王耀笑着对他说,他一身黑金色的长袍,他停靠在树枝上,就像停靠在月亮上。

“不知者不罪不是吗?”

“但是我知道我要杀死你。”伊万记得这是他当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
“你……”王耀露出倨傲地笑,“根本不配看见我的死灵。”他下一刻就在月光下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 伊万再一次看见死灵法师王耀是在一个小巷子里,他正在把一个银币递给一个乞讨的小鬼,那个小鬼接过银币的同时顺走了他的钱袋子。
   

        伊万毫不费力的抓住了他,并且把钱袋子还给了王耀。

“哦,谢谢,教廷那些家伙终于干了一件对得起他们祖奶奶的事。”王耀笑着,仿佛刚才被偷钱袋的不是他一样,

“你要不要成为我的死灵啊?小鬼。”

他看向被伊万提在半空中的小乞丐。那小孩看了他好久,“能吃饱吗?”

“当然!”王耀笑眯眯的回应到。

“我愿……”伊万下一刻就把小毛孩扔出去,拔出佩剑来指着王耀,仿佛他是什么大魔兽。

好吧,在他眼里,王耀比魔兽危险多了。

“切,真无聊。”王耀的脚下卷起沙砾,巷子里就没了他的身影。那个小孩手里,拽着刚才王耀的钱袋子。

“是他自己给我的!”小孩看着伊万看过来,连忙交代。伊万看了他一眼,沉默不语,收起了剑,走向喧闹的人群,直到小乞丐看不见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 再一次见到王耀,是他被教廷追杀的时候。他和卫队长一起把他逼到一个废墟附近。

“即便如此,你还是不愿意唤出你的死灵?恶魔。”卫队长正咄咄逼人道。

王耀轻蔑地扫了他一眼,目光在触及伊万的时候停顿了一下,下一刻就移开了。他一步步的后退,光明骑士队步步紧逼,他还是笑着,直到他的背靠到身后大理石的残垣。

“你,还不够格。”

“哼,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卫队长一挥手,带着光明之力的银色箭矢便朝王耀射了过来。

王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他轻轻抬手,所有箭矢烟消云散,连带着光明之力都被吞噬殆尽。王耀轻轻闭眼,再次睁开时,瞳孔便是耀眼的金色。

“完了吗?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 伊万在那一次真正意识到,他真的很强。当他们在一堆废墟中醒过来,要抓捕的人早就没了,真不知道他是被逼过来还是故意引着他们来到这里。伊万觉得自己手边有什么东西很硌人,拿起来一看,一片花窗玻璃的碎片,隐约可以看见,有人在做祷告。

       伊万要求见一见主教。

       主教同意了,和他在大教堂见面。阳光从外头照进来,漂亮的玻璃花窗,倒映出一个个孩童祷告的脸。

“先生,我有疑惑。”

       主教是个非常慈祥的老人,他非常耐心的倾听了伊万的疑问,然后让他回家看看自己的母亲。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然后伊万就被教廷通缉了。

       在一次次逃亡的路途中,伊万再一次遇见了王耀。他正在非常悠闲地和街边的小贩讨价还价,毫不在意旁边柱子上的通缉令上他的人头有几个零。

“hey,你说我把你交过去,教廷那群老家伙会不会给我钱?我挺心动的。”王耀把魔药丢给他,

“喝下这个你会好很多。”他看着伊万一声不吭地喝了下去,

“你不怕我下毒?毕竟你追杀过我。”

伊万抹了抹嘴,“你想杀我或是把我压去教廷只是挥挥手的事,用不到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技巧。”

王耀一扬眉,他露出了伊万非常熟悉的笑容,拐卖小朋友的笑容,

“想和我组建一个佣兵队吗?野路子,不去登记的那种。”

“能吃饱吗?”

“当然。”王耀笑道。

       伊万和王耀的最后一次任务是在卡莎布兰卡德海湾,这里离伊万的家很近。伊万要求回家看看,佣兵队队长非常宽容地同意了他唯一的队员的请求。

“早去早回!”王耀坐在酒馆里喝着燕麦酒,背着他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直到明月初生,伊万都还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 王耀喝完了酒杯了最后一滴酒,然后朝酒馆老板打了个招呼,

“再给我一杯燕麦酒,等我回来。这是订金。”他丢给了他两个金币。

“看来伊万想留我在他家吃顿晚饭。”王耀喃喃自语道,他脸上挂着的还是捉摸不定的笑。

      伊万跪在一座房子的废墟里。周围都是被烧焦的痕迹。

“你还好吗?”王耀把手伸向他。

“你怎么找到万尼亚的?”伊万抬起头来,笑着看着他。

王耀微微一皱眉,他动了动手指,一只小小的金龟子从他身上爬了出来,爬到王耀手上。

“金粉金龟子。”

伊万笑着吐出这个小东西名字,他从王耀手里捏起它, 用了点力,金龟子变成粉末了。

这是伊万第一次从王耀脸上见到除开笑和面无表情以外的其他表情。震惊,不可置信,还有释然。他只是抿了抿嘴,没有说什么,吹了一下手,粉末就随风飘散了。

“万尼亚不喜欢这样,阿耀答应万尼亚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?”

伊万站了起来,紧紧地抱住王耀,王耀却把手抵在他胸口,漂亮的眼睛变成金色的,伊万知道,这是他生气的前兆。

“松开。”

“不。”

       被信仰背弃,被光明背弃,被神背弃。
决不能被你背弃……

       伊万和他走在希尔德森林里,这里离教廷还有一段距离,当夜幕来临时,王耀端了一个熊瞎子的窝,作为他们今夜的落脚点。

        当火照亮整个山洞,却没有照亮他们的脸。

“想听一个故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 王耀用手里的木块动了动火堆。伊万抬起头来看他,隔着火,他看不清王耀是什么表情,但是能够感觉到,他还是笑着。

“从前,有一个光明法师。”

       从前,有一个光明法师。他非常聪明,也很有天赋,他是这个大陆500年来的最出色的人。如果没有意外的话,他会成为教廷的主教,带给教廷百年的辉煌。

       可惜,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   在最后一次的任务里,他和骑士团在捕杀一只万年魔兽,但是在最后魔兽的能量暴走了。他们打算撤退,不过他还是受了重伤。他被魔兽的魔能侵蚀了,所有教廷的牧师都束手无策,他完完全全失去了感知力,变成了废人。他没有怪过谁,因为没有谁可以怪。

直到风言风语的来袭,甚至更加恐怖的羞辱,他被人戏弄,被人嘲笑,他夜夜向神祈祷,他希望他的苦难能够过去。直到他被逐出教廷,被通缉。他到处流亡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,是现任的主教害他被袭击,害他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   或许信仰不曾背弃我,或许光明不曾背弃我,或许神不曾背弃我。

  但我从未听见您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 他成为了一名死灵法师,带给教廷400年阴影。虽然他什么都没做。

“如果我是他,我会把主教的头拧下来当球踢。”伊万阴恻恻地说道。他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。

“可惜,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”王耀背过身去,躺下准备休息。

“为什么帮我?阿耀。”伊万问他。

“因为我欠他们的,我还了。现在,我想为自己做一件事。”王耀把他的手靠在头下面,拉了拉袍子。

伊万笑了,他走过去,在王耀身边躺下,双手收紧,抱住王耀的腰。

“松开。”

“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阿耀,你的死灵是什么样子的?”在去往教廷的路上,伊万问他。

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正当伊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,王耀开口了,却没有回答伊万的问题。

“你知道,我是怎么成为死灵法师的吗?”

伊万摇头,或许这是教廷的辛秘,他以前不曾知晓,现在也没有听身边的人说起过。

王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到,

“在流亡的路途中,我遇见了一个死灵法师,但是,他快要死去了。他请求我继承他的能力,并且把他制作成我的死灵,然后为他复仇。我同意了。”

你要知道,成为死灵,你将不再拥有意识,不再拥有生命,不再拥有生而为人的自觉,成为一个只受我操控的傀儡……

我知道,耀,我知道。这是我教给你的,我再清楚不过,所以请动手吧。

为什么?

就算我死了,他们也会死在我手里。我相信你,耀,没有其他的办法了,我很快就会死。

  ……我恨你。
  我爱你。

“他还是……”伊万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
“他还是我的恋人,伊万。”王耀没有再看他,只是露出一种伊万无法解读的神情。然后就是无言的沉默,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       这或许和当年的诸神黄昏没有什么差别。
残垣断壁,硝烟四起,折戟沉沙,残破的旗帜在风中飘荡着。这场战争终于抵达了尾声。

        王耀不愧是王耀。伊万这么想着,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,或许有自己没自己都一样。或许自己是他计划里的一个没有任何决定因数的意外,消失了也不会影响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 教廷一家独大,各大帝国早就想分羹一杯,王耀带着伊万在大陆上走南闯北看似接着见不得光的佣兵任务,实际上是联系各大皇族来一场止熄之战。
他用400年还清了之前老主教的育养之恩,开始为自己做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 为自己的死灵复仇。

        当他们将主教和他的余党逼到一个废墟的附近。
主教突然不再后退了。他癫狂地大叫起来,

“王耀!!王耀!!看看这里,多熟悉。你和我长大的地方啊!!!”

“我哪里不比你好?我哪里不比你优秀?凭什么那个死老头子要选择你?!”

“变成废人的感觉好受吗?每天看你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那绝对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!!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“要不是那个死老头子的人安排你逃出去,你以为你还会站在这里吗?”他像疯子一样咆哮着。

“闭嘴。”伊万上前了一步,用长剑抵着他的喉咙。王耀看着他的动作,皱了皱眉。

“嘿嘿……我最后送你一样礼物吧?”他低着头,声音就像把喉咙剪破后涌出来的。

“小心!!!”

伊万突然意识模糊了起来,但是这一句话却像炸雷一样。

这是什么?

金粉金龟子。
亡灵护身符。

“耀!!!!”

终于在下一刻,万籁俱寂了。
伊万明白了,他是最大的意外。

       老板把吧台上燕麦酒拿起来,晃了晃,他抽了口烟喃喃自语,

“看来那位先生是不会回来了……啊…可惜了我的金币……”他转过身打算把酒倒到窗户外头去。

“我不是说,等我回来吗?你这钱还要不要?”那个声音又一次透过酒馆的小门帘传进来。

“请加一杯罗伊斯,钱记在他帐上。”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,他掀开帘子,卡沙布人特有的紫眼睛。

“好啊,伊万,我请你喝酒,你狮子大开口。”王耀一身白衫走了进来,

“你这个月工钱我就拿来结我们的酒钱。”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啊……”

“你可闭嘴吧你!偷老子钱袋买酒的事情还少吗?”

“诶诶诶?我没有。”

“狗屁不通,哼。”

……

       路边的吟游诗人唱了起来,
“骑上小白马,踏着星星的梦,去往幸福的地方。
被信仰接纳,被光明接纳,被神接纳,被你接纳。”

――――the  end

累死了……我花了3天时间以及一堆的头发肝出来的。
本来我是想be。我百分之一百想。你看我开头就已经做好be的准备了……然鹅……唉,还是写成了he。
希望耀活着的人挺多的,所以……
emmm
以头抢地耳!!(抱头鼠窜)
好了,不说了,感觉我的胃要漏了……这片大陆是我的私设,就连酒名都是我瞎bb的,别去查……

白鞋

白鞋

无cp向,耀中心。

这里的先生,指的是王耀。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正文
       记得先生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。

       那双漂亮的白布鞋每天大清早就会出现在老北京的城南胡同口,踏着青石板,啪嗒啪嗒地响。漂亮的白裙子,就会荡起白色的浪花。那女孩子,像轻盈的海燕。
       她是有梨花一样的芬芳,梨花一样的明丽,在阳光中摇曳,活泼又开朗。(1)
       她每天清晨都会在胡同口卖报纸,哼唱着没人知晓的歌谣,操着一口浓浓的京腔。知道她约摸19来岁,是附近杂志社的文编,经济条件不好,所以每天早上还没开始工作时出来卖报。

       先生曾经注意过她几次。

       先生在她那里买过几张早报,但是,先生的报纸都是年订的,每刊都会一张不落的送到。我曾经问过先生,先生想了想,然后笑着对我说:

“从她手上来的沾了人情味,比较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 我大概没有意会到这句话什么意思,但是先生已经摇摇头不再说专心看报了。久而久之,我也不再过问。
       直到有一天,我看见那小姑娘在胡同口给上了些年纪的大爷念报,回想起先生当初的话,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。

       先生生病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先生病得很重,甚至不能下床。每天咳嗽,有的时候咳出血来。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先生。但是,外头,吵得狠。不分昼夜,不分黑白,记得火有像血一样的红光,记得人声鼎沸,都是粗鲁和不知所谓的晦语。记得街角的啜泣声,透过褐红色的木门,随着风,从墙边的缝隙里涌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记得有人高喊,
“打倒反/党集团,抵制资/本/主/义。”
记得有人细语,
“这个国家,乱了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有人来“看”先生了,他们像强盗一样,进来撕了先生的字画,砸了先生的花瓶,朱红的太师椅。我想去拦着,先生从床上半爬起来,摆摆手,

“咳……咳咳…月啊,随他们去吧,没用的。”

“人肯定…咳…是要走些歪路的……咳咳。”

       是啊,无论谁都一样。

       先生的声音,像风吹过枯朽的老树,苦涩得我把泪给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终于,先生好些了,陆陆续续的,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。我扶先生出去,看门外明媚的阳光,照亮了这个胡同,照亮了整个北/京。背后的门上,有被撕的看不清的纸。

“最近,怎么没听见她在那卖报了?”先生问起来了,我知道的,先生这几天总是往胡同口看。

“先生……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“她……我,先生……”他看了我一眼,突然,琥珀色的眼光黯淡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 先生猜到了。

       那个女孩子家里搜到了“禁书”,被抓去批斗了。漂亮的白裙子变成了红裙子,漂亮的白布鞋,跑掉了一只。黑色的秀发少了一节又一节,扎不回辫子。腰板也再站不起来,落下了病,几年没人见过了。

      那梨花的芬芳,消散在历史的尘埃里,各色的鞋跑过去了,各式的脚走过去了,消失殆尽了。

      先生看了一下午的报了,他揉了揉眼睛,到院子里站了好一会。

“月啊。”
“先生?”
“去把1964到1966多余的报纸都卖掉吧,卖到旧货场去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,先生。”

      我还记得,那天晚上,先生的枕巾湿透了。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后记

“后来呢?祖母!后来呢?”

       小孙女摇着我的手,死活要我讲后来怎么样了。我是摇摇头,“祖母不记得了,去找你妈妈玩去吧。”小丫头撇撇嘴,噔噔得跑出去找她妈妈了。
我只是拄着拐杖,一摇一晃地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 那轻盈得像海燕一样的声音,带着梨花的芬芳。

      “2018年8月21日,今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我站了起来,使劲揉了揉眼,看见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子正在给不远处树荫下的老头子读报纸。

        一个年轻的身影,站在不远处,看了一会,然后,走开了。

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作者的话
不知道为什么,就想写这篇文章,因为我这几天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女孩,穿着白裙子,踩着白鞋子。裙摆像浪花,笑声像海燕。在树荫下,笑得像梨花。
之前也是费神费力写了一篇舞,今天尝试了不同的画风,将这篇白鞋奉献给大家,希望大家喜欢。又熬夜肝文了,感觉头发不保。睡觉了,再见。
(1)仿写雨巷,文笔不佳,还望见谅。

小星星

小星星
私设佣兵,杰克。
佣兵:莱斯.奈布.萨贝达
杰克:杰克.奥洛斯
ooc有,不喜勿喷,现在本小弹簧难受的一匹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杰克撑着身子爬起来,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。
啊,哪个家伙扰人清梦?现在才1:21啊。他揉了揉有些乱糟糟的头发,按按太阳穴,大半夜的,头疼。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起了,“来了,”杰克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应到,虽然是盛夏,但是庄园的凌晨还是比较凉爽,露水会有些重。他打开了房门。

奈布.萨贝达站在门口。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了。至少杰克看他的衣服有点湿了,他连忙道,“莱斯?快进来。”奈布抬头看着他,护腕他扔求生者宿舍了,没带来。他沉默了一下,抱住了杰克的腰,把头闷在他胸口。杰克睡衣上有红茶的味道,这让他安心了一点。

“唉。”杰克轻轻叹了口气,他抱起奈布,他身上很冷,外头露水也重。杰克顺手关上了门,开了盏小夜灯。然后又把上次大家来通宵开派对时奈布落下的睡衣递给他,扯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,转身去了小厨房。
奈布.萨贝达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,换下衣服裹着毯子老老实实地缩在沙发里等他。他可以听见隐隐约约的空调声,杰克在厨房的烧水声,小夜灯里电流声。他把毯子裹了紧了些。

“来喝点红茶吧,温的。”杰克把茶杯塞在他手里,自己也拿了一杯挨着他坐下。奈布喝了几口,然后就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,整个人靠在杰克肩膀上。杰克也放下茶杯,把他捞进怀里。“好了好了,都快3点了,先在我这里睡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明天不是我值班……也没轮到你……”萨贝达小小声的说着。“但是也要睡觉啊,走吧,我抱你去床上。”杰克揉紧他,奈布挣了挣,没挣开,“我有腿。”

“游戏里都抱了不止一次了。”
“……”

卧室的灯暗了下来,奈布毫无睡意,虽然他的身体机能告诉他,他该休息了,可是他的意识却从未如此清醒。杰克不说话,他转过身,抱住他,把奈布抱紧了。“别去想那些烦心事了,”他揉了揉奈布的头发,“现在闭上眼睛,奈布。”
“想象,你手里有一颗小星星。然后,许一个愿望,”
奈布的嘴动了动,“再然后,你把它给吹灭了。”杰克说着,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。“最后这颗小星星,就会在你梦里出现啦。”
“神奇吧?以前有一个人教给我的。”他听见了平稳的呼吸声,“还是那么管用……”杰克长长得呼出一口气,抱着他,睡着了。